沉默了很久,久到何文展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锅里的东西。”
小主,
何文展没有问锅里有什么。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脊,从上到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像在给一只受了惊的猫顺毛。
他没有说话,但那只手的温度一直在那里,从肩胛到腰际,再从腰际回到肩胛。
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何文展低头看了她一眼,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很轻,只说了一个词:
“我在。”
过了很久,王瑷的呼吸慢慢均匀了。
何文展低头看了看,她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手没有收回来,仍然搭在她背上,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客厅的钟还在走。
滴答。滴答。
……
第二天早上,王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记得昨晚是怎么从沙发挪过来的。
何文展已经不在身边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何文展穿着背心短裤,围着她的碎花围裙,正在煎蛋。
灶台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炒青菜,一碟腐乳。
“醒了?”何文展回头看了她一眼,把煎蛋铲起来放在碟子里,“去刷牙,吃饭。”
王瑷没动,站在门口看着他。
何文展关了火,走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
“过去了。”
王瑷点了点头,转身去洗手间。
坐到饭桌上的时候,王瑷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这个月我都不喝汤了。”
何文展夹了一块腐乳放在她粥里。
“行。下个月再说。”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光线穿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一条一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