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at找到一个在附近住了三十年的老街坊,姓陈,七十多岁,在公园旁边经营一家杂货店。
“梁老太?”陈伯想了想,“瘦瘦的,戴眼镜,走路有点跛?”
“对。”
“死了好多年了,”陈伯说,语气很平常,“具体哪年不记得了。她有个女儿在加拿大,但从来没回来过。”
……
阿肥从邮政总局调出了那些信的寄件记录。
每一封信都是从深水埗邮局寄出的,寄件人地址写的是梁老太原来的住址——一栋已经不存在的楼。
最后一封信是三个月前寄出的。
阿肥查了邮票的销售记录。
那种面值的邮票,深水埗邮局在过去的十七年里一共卖出了一千三百多张。
但其中有一个人的购买记录非常规律——每隔一个月左右买一张,持续了十七年。
那个人用的是邮政储值卡。储值卡的登记姓名叫方志明。
阿肥继续查。
方志明,五十二岁,中学教师,在深水埗一所中学教了二十九年书,教的是美术。
未婚,独居,住址在深水埗一栋旧楼的劏房里。
王瑷看着方志明的照片。戴眼镜,中等个子,不胖不瘦,斯斯文文的。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学校的花圃前面,身后是一排学生。
……
阿Kat和阿俊去了方志明任教的学校。
校长姓林,五十多岁,听到方志明的名字,沉默了一会儿。
“方老师上周请了病假,”林校长说,“他身体一直不好。”
“他教了二十九年书,从来没请过长假,”林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他是我们学校最好的老师。他教出来的学生,有的去了港大,有的去了英国。他本来可以当科主任的,但他不肯,说只想安安静静教书。”
林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方老师上周叫人送来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就把这封信交给来的人。”
阿Kat拆开信。
信是手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梁老太1989年冬天走了。心脏病。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痛苦。她托我继续给她的女儿写信,说她不想让女儿担心。我答应了她。一答应就是十七年。最近我身体也不好了,信写不动了。请找到她的女儿,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
“她女儿寄回来的照片,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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