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角公园,西北角那片没什么人去的林子,清洁工早上扫地的时候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人。
以为喝醉了,走近才发现全是血。
法医到场后蹲在地上看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他走到阿Kat面前,摘下口罩,声音压得很低。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下体被整个割掉了,创口不整齐,应该是用不锋利的刀具反复锯断的。凶手花了很大力气。”
阿俊站在法医身后,听到了这句话,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阿肥站在阿俊旁边,脸色发白,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把手插进了裤袋里。
就连玖哥,跟了二十年命案的老玖,也微微皱了一下眉,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两次才点着。
“这种死法,”玖哥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凶手对死者的恶意很深。”
……
死者叫周文龙,四十一岁,某上市地产公司的高级副总裁。
名片上印着“执行董事”,名片夹是银色的,掉在尸体旁边的草丛里,沾了露水和血迹,但字迹还很清楚。
阿肥查了周文龙的背景。
港大毕业,老婆是家庭主妇,有一个女儿在国际学校读书,住在九龙塘一个高档住宅区,开一辆黑色的平治。
社交媒体上全是出席酒会、打高尔夫、去欧洲旅行的照片。标准的有钱人。
……
王瑷和阿肥去了周文龙的家。
九龙塘一栋三层独立屋,门口种着两棵白兰花,铁闸门上挂着一个花环,看起来很温馨。
开门的是周文龙的妻子,叫方惠玲,三十八岁,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素颜,但也能看得出,她很漂亮。
她眼睛很肿,显然哭过。她看到王瑷的警官证,没有惊讶,侧身让开了门。
“我老公是不是出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王瑷问。
“他昨晚没回家,手机打不通,我问了他公司的人和他朋友,都说没有见过他。我本来准备去报警的,你们就来了。”说到这里,方惠玲眼泪掉了下来。
王瑷点点头,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方惠玲一一作答,语气平稳,只是在说到“他每天回家都会带一束花给我”的时候,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
客厅的花瓶里确实插着一束百合,没那么新鲜了,应该是一两天之前插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