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年在货柜码头做工的时候被机器压伤了手,做不了重活了。老婆跑了,女儿还在读书。我没有钱。那个人说只要帮他花掉这些钱,就给我两成。我知道是假的,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阿Kat看着他,没有说话。王瑷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话,笔尖顿了顿,继续写。
……
案子结了。
刘某某被控行使伪制货币,案件移交律政署。
他供出的“阿强”后来在油麻地一间麻将馆被抓到,是个专门散货的小头目,假钞的来源指向内地一个伪造窝点,由商业罪案调查科接手。
阿Kat签完报告,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
阿肥在电脑前打游戏,阿俊在旁边看,时不时指点两句。
玖哥泡了一杯普洱,吹着热气慢慢喝。
王瑷在整理下周的值班表,用笔在日历上圈了几个日子。
阿Kat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六点了。
“收工,”她说,“明天再说。”
阿俊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啦阿肥,吃饭。”
阿肥关了电脑,把桌上的免洗搓手液放回抽屉里,跟着阿俊出了门。玖哥端着茶杯慢慢走出去,经过阿Kat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个刘某某,他女儿多大了?”
阿Kat愣了一下,翻了翻档案。“十四。”
玖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走了。
王瑷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阿Kat。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出总区大楼,天已经黑了,街边的霓虹灯亮了。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明天早上有个失踪案要跟,”王瑷翻着本子说,“一个老人,七十二岁,昨天下午出门买报纸就没回来。”
“明早再说。”阿Kat说。
她们在路口分开。
阿Kat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来,里面夹着方志明写的那张卡片。
她看了一眼,折好,放回钱包里,继续往前走。
身后是西九龙万家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