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了王瑷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王瑷没有看他，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回了阿Kat身边。

阿肥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相机举在手里，从头到尾一张照片都没拍。

不是因为他忘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拍。

此刻他看了看王瑷，又看了看阿俊，说了一句：“小瑷，阿俊，你们刚才好帅。”

王瑷笑了一下，没说话。

阿俊接过话头：“帅什么帅，我裤子都脏了。回去得洗。”

他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了。

“那是警察？西九龙重案组？”

“那个Madam好厉害，一只手就把那个大块头按住了。”

“还有一个也好厉害，把人甩飞好远。”

“他们说是来休假的。”

“长洲最近这么不太平，连重案组都来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阿Kat充耳不闻。

她走回大排档，重新坐下来，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已经不凉了，但她不在乎。

老板娘从后厨端着一盘水果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笑容，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休假还碰上这种事。”

“没事。”阿Kat说，“应该的。”

老板娘看了看王瑷，又看了看阿俊，竖起大拇指：“两位阿sir和Madam，真的好身手。我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大排档，见过不少打架的，没见过这么利落的。”

王瑷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一下。

阿俊笑着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过奖了。”

长洲岛上的海风还在吹，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红色的火花在天上炸开，又慢慢落下来。

大排档里的食客们渐渐恢复了正常，该吃吃该喝喝，好像刚才那场打斗只是一段小插曲。

只有地上那些碎了的啤酒瓶和滚了一地的鱼蛋，还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点。

……

西九龙重案组B组，一连三天，连个报假警的都没有。

休假回来第一天，整个B组都带着一种被海风吹过的懒散。

阿俊在电梯里打了三个哈欠，一个比一个长，打到第三个的时候阿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快溺水的人。

阿俊打完哈欠抹了抹眼角，说：“干嘛？休假休得太好了，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