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展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住家男人。
这个认知是在他拎着两袋菜走进电梯时突然冒出来的。
电梯镜面里映出一个穿便装的高大身影,右手是一袋西兰花和豆腐,左手是一袋车厘子——王瑷最近说想吃点甜的。
他盯着那袋红得发紫的车厘子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
O记的高级督察,下班买菜做饭。说出去谁信?
何文展今年升了高级督察之后,工作模式也变了。
以前他要亲自带队冲锋,现在更多是坐镇指挥,盯着通讯频道,听前线队员的实时汇报,做决策、调资源、控节奏。
忙还是忙,但终于不用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了。
平均一周能有两三天按时下班,六点多走出O记办公室,天还亮着。
他把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家里。
……
04年的港岛,经济缓过一口气,警队内部却比外面还卷。
西九龙重案组A组B组互相较劲。
王瑷升了警长。
她调来西九龙重案组B组的时间不算长,但升得飞快。
别人熬资历,她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钟警司在内部会议上拍过两次桌子,说这个女警不提拔是警队的损失。
第一次拍桌子是为她枪法——入职第二年参加警队射击比赛,全港第二。
第二年再比,第一。
同年警察体能比武,女警组冠军,成绩单上体能项目全部满分,连教官都说“这个成绩放到男警组也能进前五”。
消息传到总部O记,何文展正带队盯一个走私团伙的据点。
手下阿东拿着内部通报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展哥,嫂子又上通报了。”
何文展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面不改色地说了句“嗯,正常发挥”,然后把文件还回去,继续看监控。
阿东和旁边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展哥的嘴角比AK还难压。
……
王瑷升警长那天,何文展难得请了半天假,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色洋桔梗。
花店老板娘问他送给谁,他说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