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在重案组说出来,像在会议室里放了一颗哑弹——大家都知道它存在,但谁都不愿意先提。
第二个七天,他们把排查范围扩大到死者居住区域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有案底人员。
偷窃的、打架的、伤人的、性骚扰的,名单拉出来两百多号人,一个一个过。
有不在场证明的划掉,没有的直接去问。
问完一圈,没有突破。
第三个七天,他们把范围扩大到两公里。
还是没有。
第二十一天的时候,阿俊在茶水间听到隔壁A组的人说闲话。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见。“B组那个百分百要破了。”“二十一天了,连个嫌疑人都没有。”“听说钟sir都开始过问进度了。”“破案率这种东西,早晚要破的嘛。”
阿俊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站起来。
旁边的人把他拉住了。“阿俊,别。”
阿俊没说话,甩开那人的手,拿起杯子,走了出去。
杯子没摔,人没打,但他的脸色让茶水间安静了整整一下午。
阿Kat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看验尸报告——第二十一遍。她没抬头,只说了一句:“阿俊,明天早上会议室,所有人。重新过。”
会议室的白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像一个新的开始。
五个人坐着,面前的桌上摊着二十三天来所有的资料——验尸报告、监控截图、走访记录、嫌疑名单、地图、照片、时间线。
阿Kat说:“一人一句,把二十三天说一遍。从阿肥开始。”
阿肥清了清嗓子。
“死者周秀文,三十六岁,茶餐厅收银。每天凌晨十二点半下班,走路回家。案发当晚十二点四十九分死亡,一刀毙命,凶器是单刃匕首,宽度约两厘米,刃长不详。现场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死亡地点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那是一条后巷,两头都有路灯,但巷子中间有一段大概十五米的监控盲区。她死在盲区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