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叔你看那个走钢丝的！”包有为指着台上，眼睛发光，“好厉害！”

包龙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个穿着劲装的年轻女子，正在半空中翻跟头，动作干净利落，身轻如燕。

长发用木簪挽着，脸上蒙着半截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得很，像冬天里的井水，看一眼都觉得浑身透凉。

包龙星多看了两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磕瓜子：“还行吧，也就是一般厉害。”

“十三叔，你刚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眼珠子才掉出来了！”包龙星拍了包有为一下，“你十三叔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区区一个走钢丝的——”

话音未落，台上的年轻女子一个翻身，从钢丝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面纱被风吹起一角。

包龙星手里的瓜子掉了。

不，不是掉了——是张着嘴，瓜子从嘴里掉出来了。

“十三叔？”包有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十三叔你没事吧？”

包龙星没反应。

“十三叔，你流口水了。”

包龙星还是没反应。

包有为叹了口气，拿出帕子帮他擦口水。

台上的年轻女子朝台下拱了拱手，声音清冷：“在下王瑷，献丑了。”

王瑷。

包龙星终于回过神来了，一把抓住包有为的胳膊：“有为，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她说她叫王瑷！瑷！这个字念瑷！”

“……十三叔，你连人家名字都研究上了？”

“我不是研究！”包龙星激动得脸都红了，“你记不记得我爹今天早上说什么来着？算命先生说的——命定之人，今天必遇！”

包有为想了想：“算命先生说的是‘身怀绝技，貌若天仙’。”

“她不是身怀绝技吗？走钢丝！翻跟头！这不是绝技是什么？”

“那倒是……”

“貌若天仙！”包龙星指着台上，“你刚才看见她的脸没有？”

“没有，蒙着面纱呢。”

“我看见了！”包龙星一脸笃定，“风一吹，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叫一个——怎么说呢——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包有为狐疑地看着他：“十三叔，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漂亮，就把算命先生的话硬往上套吧？”

“我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