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包龙星沉默了一秒，然后一拍大腿，“就算我是！那又怎么样？我爹说了，命定之人要是不把握，我活不过今年冬天！”

“十三叔，我爷爷你爹还说让你廉洁呢。”

包龙星瞪了他一眼：“你到底站哪边？”

包有为想了想，觉得还是别跟十三叔对着干比较好，于是果断改口：“十三叔说得对！那个王姑娘一看就是命定之人！咱们赶紧去认识认识！”

“这还差不多。”

包龙星整了整衣服，抹了把头发，清了清嗓子，正要往台上走——

“让开让开！”

一群人从外面涌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公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常公子来了！”有人小声说。

“哪个常公子？”包龙星问旁边的人。

“你连常公子都不知道？常威啊！水师提督常昆的儿子！这方圆百里，谁敢惹他？”

包龙星皱了皱眉。

常威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前，仰头看着台上的王瑷，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位姑娘，好身手啊！不知姑娘芳名？”

王瑷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王瑷。”

“王瑷？好名字！”常威一拍手，“本公子今天心情好，请姑娘赏脸，到府上喝杯茶如何？”

“不喝。”

常威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姑娘别急着拒绝嘛，本公子的府上，可是有上好的龙井——”

“我说了，不喝。”王瑷转身就要走。

常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边的管家立刻会意，几步窜上台，拦在王瑷面前：“姑娘，常公子请你喝茶，那是看得起你。你知不知道常公子的爹是谁？水师提督！得罪了常公子，你这杂耍班子还想不想在这地界混了？”

王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常威。

那双眼睛依然清冷，像冬天里的井水，但这次多了一点东西——包龙星看不太清楚，但他觉得那好像是……杀气？

“你这是在威胁我？”王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常威打了个哈哈：“怎么能叫威胁呢？本公子是诚心诚意想交个朋友——”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常威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在这方圆百里横着走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