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那个‘表哥’——是不是……”

王瑷看着他，没有说话。

包龙星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你小心。”包龙星说。

王瑷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包龙星站在后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皇上来了。

他们的计划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慌。

不是因为怕被砍头。

是因为——他说不上来。

……

今晚的明月，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是艳极冷极，可远观不可亵玩。

今晚她还是冷，但那种冷，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是——欲拒还迎的冷。

她在台上舞剑。

剑光如雪，衣裙如云，身姿如风。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不多，就一点——风情。

她的眼神还是冷的，但偶尔扫过二楼雅间的时候，那冷里面会化开一点点，像冬天的冰面上裂开一条缝，透出底下的春水。

台下的男人们看得如痴如醉，有人口水都流到衣领上了还不知道。

那个“表哥”坐在二楼雅间，手里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他的眼神，包龙星太熟悉了。

那是——看上了的眼神。

而且是那种“我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得到你”的眼神。

包龙星端着茶盘，站在雅间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希望王姑娘能吸引住皇上，这样他们就有机会翻案。

另一方面，他看到皇上那个眼神，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吃醋。

是——担心。

皇上是什么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王姑娘再怎么厉害，在皇上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

包龙星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正事要紧。

明月舞完剑，退到后台。

……

“表哥”放下酒杯，对怡亲王说：“让她上来。”

怡亲王笑了：“我就知道。”

包龙星赶紧跑下楼，跑到后台。

“王姑娘！他们让你上去！”

王瑷正在喝水，听了这话，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衣裙。

“别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