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包龙星没见过。

那人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料考究但款式低调，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但他的气质不像——那种骨子里的傲慢，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他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走路都有点飘。包龙星心说，这位爷是肾虚吧？

“这位是——”三姑迎上去，笑靥如花。

“我表哥。”怡亲王笑着说，“刚从老家来，带他来见见世面。”

“哎哟，表公子一表人才啊！”三姑的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是一般人，但她不说破，“来来来，楼上请，雅间已经备好了。”

包龙星端着茶盘，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表哥”从面前走过。

那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就移开了。那种眼神，包龙星见过——在那些大官看他的时候。

居高临下。

不屑一顾。

包龙星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端着茶盘上了楼，在雅间门口站着，耳朵贴着门缝听。

“表哥”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个明月，今晚在不在？”

怡亲王笑了：“在。我就知道你是为她来的。”

“听说她艳绝京城，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包龙星的心跳加速了。

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不，不是等到了“这个人”，而是等到了“能见到这个人”的机会。

这个“表哥”，十有八九就是——

皇上。

包龙星的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转身去找王瑷。

王瑷正在后台准备。

她今晚换了一身新的衣裙，淡紫色，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玉。

头发挽了个高高的髻，插了一支玉簪，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今天不太一样。

不是冷，是——亮。

像星星一样亮。

包龙星愣了一下：“王姑娘，你今天好像特别好看。”

王瑷看了他一眼：“我哪天不好看？”

包龙星又愣了一下。

王姑娘会开玩笑了？

以前她说的是“你要是再废话我一剑把你钉墙上”，今天说的是“我哪天不好看”？

这是进步啊！

大大的进步！

“你哪天都好看，”包龙星嘿嘿一笑，“但今天特别好看。”

王瑷没理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准备上台。

“王姑娘。”包龙星叫住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