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龙星从后面窜进去,“唰”地一下——
把皇上的裤子连内裤一起拽了下来。
皇上吓得差点原地起飞:“你——你干什么?!”
包龙星拎着那条明黄色的龙内裤,跪在地上,举过头顶,声音大得像杀猪:
“皇上!下官冤枉啊!”
皇上的脸白了一下,又青了一下,又紫了一下,最后定格在一个非常精彩的颜色上——那是“我堂堂天子被人扒了裤子”的羞耻红。
“你……你把裤子还给朕!”皇上赶紧蹲下来,一手捂着要害,一手去抢内裤。
包龙星往后一缩,把龙内裤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皇上,下官有天大的冤情!皇上要是不听下官申冤,下官就把这条龙内裤拿到大街上,说是皇上赐给下官的!”
皇上的脸由红转黑:“你——你敢威胁朕?”
“下官不敢!”包龙星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下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皇上,下官是广东候补知县包龙星,有一桩灭门惨案,冤情滔天,六月飞雪!下官在京城等了一个多月,见不到皇上,只好出此下策!”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但蹲在茅房里,裤子都没得穿,气势上先输了三分。
“你知不知道,威胁朕是什么罪?”
“死罪。”包龙星说,“但下官不怕死。下官只怕——冤案不能昭雪,好人含冤而死。”
“你不怕死?”
“怕。”包龙星很诚实,“但是怕也没用。下官要是怕死就不管这案子,那戚家十三口人就白死了,戚秦氏就要被砍头了。下官晚上睡不着觉啊,皇上!”
皇上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说你是知县?”
“候补知县。”
“候补?”皇上冷笑一声,“一个候补知县,跑到京城来扒朕的裤子?”
“下官没办法。”包龙星抬起头,眼眶红了,“下官抓到了凶手,但凶手是水师提督的儿子。正牌知县回来了,把案子翻了过来,说下官是诬告。下官被关进大牢,是朋友救出来的。下官来京城,就是想求皇上做主。”
皇上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包龙星。”
“下官在。”
“你把裤子还给朕。”
“皇上先答应听下官申冤。”
“你先还给朕!”
“皇上先答应!”
“你——”
两人在茅房里僵持着,一个蹲着捂着要害,一个跪着抱着内裤,画面极其诡异。
外面传来怡亲王的声音:“表哥?你在里面吗?没事吧?”
皇上赶紧喊:“没事!别进来!”
然后压低声音对包龙星说:“你先把裤子还给朕!朕答应你,听你申冤!”
“皇上说话算数?”
“君无戏言!”
包龙星犹豫了一下,把龙内裤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