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有为在旁边又蹦又跳：“十三叔！我们回广东！抓常威！翻案！”

“对！回广东！抓常威！翻案！”包龙星一拍大腿，“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他跑上楼，去找王瑷。

“王姑娘，我们走吧！”

王瑷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

“我不走了。”王瑷说。

包龙星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不走了。”王瑷重复了一遍，“我要留下来。”

包龙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

……

为什么？

因为皇上来接人了。

……

包龙星站在楼梯上，手里还拎着包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王瑷走到皇上身边，回过头，看了包龙星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但包龙星看不懂。

他只看见，王姑娘跟着皇上，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

包龙星站在飘香院门口，呆呆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手里的包袱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发现。

三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沓银票，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长的那么漂亮，当然要找天下最有钱的那个。”

包龙星没说话。

包有为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十三叔，明月姑娘她……”

“走吧。”包龙星捡起包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十三叔，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包龙星的声音有点哑，“她是我的命定之人，跑不掉的。”

“可是她跟皇上走了……”

“跟皇上走了又怎样？”包龙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皇上是天下最有钱的，但我是天下最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最后总会赢。”

包有为想了想，觉得十三叔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很有道理。

“走吧！”包龙星一拍包袱，“回广东！翻案！等翻完了案，我再回来找她！”

“十三叔，你还回来？”

“当然回来！我的命定之人，凭什么让给别人？皇上也不行！”

包有为看着包龙星那张又怂又犟的脸，忽然觉得——十三叔可能真的能做到。

虽然他的方法永远不靠谱。

但他的心，是真的。

……

马车里。

王瑷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