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但王瑷的耳朵比猫还灵。

她没有回头。

一个小太监端着茶盘走过来，走到她身后，忽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朝她撞了过来。

王瑷余光一扫，看见那小太监的脚根本没滑。

他是故意的。

她完全可以躲开。

但她没有。

“扑通——”

王瑷掉进了池子里。

水花溅起来三尺高。

她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喊了两声“救命”，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动作很逼真，表情很到位，连呛水的咳嗽声都恰到好处。

小太监站在池子边，假装惊慌失措：“来人啊！来人啊！贵人掉水里了！”

喊了几声，见没人来，就跑了。

跑了。

妃嫔们早就把附近的宫女太监支走了。

等有人发现的时候，池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水面上飘着一件衣裙。

和一只绣花鞋。

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的时候，皇上正在批奏折。

“什么？！婉清掉进池子里了？！”

“皇上，已经派人打捞了，但是——”

“但是什么？！”

“只捞上来一件衣服和一只鞋。”

皇上的脸白了。

他亲自跑到池子边，看着那件湿漉漉的衣裙，整个人都在发抖。

“捞！给朕捞！把池子里的水抽干也要把人找出来！”

侍卫们忙活了一整天。

池子抽干了，淤泥翻了个遍，连条鱼都没剩下。

但王瑷——李婉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皇上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她不可能自己飞走！”皇上拍着桌子，“一定是有人害了她！给朕查！彻查！”

查了三天。

查来查去，查到一个妃嫔头上。

那个妃嫔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冤枉：“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让人推她下水，没想淹死她啊！”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推她下水？你知不知道她不会游泳？！”

妃嫔愣了一下：“臣妾……臣妾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敢推她下水？！”皇上暴跳如雷，“给朕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妃嫔被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