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疼，但很响。

包龙星捂着脑门，笑得更开心了。

包有为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十三叔，你被弹了还笑？”

“你懂什么？这叫打情骂俏。”

“……打的是你，骂的是你，俏在哪里？”

“俏在我心里。”

包有为张了张嘴，决定闭嘴。

……

包龙星当了八府巡按之后，找他申冤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

以前他是候补知县，老百姓找他没用。

现在他是钦差大臣，皇上亲封的，比总督还大三级。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等在驿站门口，捧着状纸，哭天喊地。

“大人，我家的牛被人偷了！”

“大人，隔壁王老二占了我家三尺地！”

“大人，我儿媳妇不给我饭吃！”

包龙星坐在公堂上，头大如斗。

“有为，这些鸡毛蒜皮的案子也要我审？我好歹是八府巡按啊！”

包有为戴着老花镜，捧着一摞状纸，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十三叔，这些案子都不归咱们管，应该交给地方知县。但是老百姓听说来了个青天大老爷，都跑来申冤，赶都赶不走。”

“青天大老爷？”包龙星摸了摸下巴，“这个称呼不错。以后就这么叫。”

王瑷站在他身后，闻言轻笑了一声。

包龙星回头：“你笑什么？”

“笑你脸皮厚。”

“脸皮厚怎么了？脸皮厚才能当青天大老爷。脸皮薄的，早被那些刁民气死了。”

“你被气死过吗？”

“没有。因为我脸皮厚。”

王瑷摇了摇头，但嘴角是弯着的。

……

第一个案子：偷牛案

原告是个老农民，姓刘，叫刘老实。人如其名，看着就老实巴交的，跪在堂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青天大老爷，小人家里的牛被人偷了！那是小人的命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