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立刻反驳：“大人，冤枉啊！我每天都给他送饭，他自己不吃，怪谁？”

包龙星看了看赵老头，又看了看孙氏，觉得这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他又侧头看了小瑷一眼。

王瑷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她在说谎。下巴抬——挑衅。右手握拳——掩饰。”

包龙星心里有数了。

他站起来，走到孙氏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这是他断案的标准动作，先转圈，再说话。

“孙氏，你丈夫呢？”

“出门做生意了。”

“多久了？”

“半年了。”

“半年不回来，你不想他？”

孙氏的脸红了一下：“想……想啊。”

包龙星笑了：“本官有个办法，让你丈夫马上回来。”

孙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你虐待公公，本官判你坐牢。等你坐了牢，你丈夫自然就回来了。”

孙氏的脸白了：“大人！我没虐待公公！”

“你没虐待？那你公公三天没吃饭，是不是事实？”

“他……他自己不吃的！”

“你自己说的，你每天都送饭。他既然不吃，为什么你还每天送？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孙氏说不出话了。

包龙星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孙氏，本官告诉你，孝顺公婆是妇道之本。你今天不给他饭吃，明天你儿子娶了媳妇，也不给你饭吃，你怎么办？”

孙氏低下头，不说话了。

“本官判你——从今天起，每天给你公公做三顿饭，早饭要有粥，午饭要有肉，晚饭要有菜。你公公要是再瘦一两，本官就治你一个不孝之罪。不孝之罪，杖八十，流三千里。你好好想想。”

孙氏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后磕了个头：“民妇……知道了。”

赵老头也磕了个头：“谢青天大老爷！”

……

第四个案子：闹鬼案

这个案子有点特殊。

原告是个年轻姑娘，叫小翠，是城里富户张员外的丫鬟。她跪在堂下，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大人……大人救命啊！我家闹鬼！”

包龙星皱眉：“闹鬼？什么鬼？”

“一个……一个女鬼！穿着白衣裳，半夜在院子里飘来飘去，还唱歌！”

“唱歌？唱的什么？”

“唱的是——‘郎呀郎，你在何方……’”

包龙星嘴角抽了抽。这歌他听过，飘香院的如烟最爱唱这首。

他转头看王瑷。

王瑷说：“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