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还是一种吗？”

“你闭嘴。”

……

开张头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包龙星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数蚂蚁。王瑷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话本。

第四天，终于来了个客人。

是个中年男人，面色蜡黄，走路虚浮，一看就是肾亏。在门口踅摸了好几圈，才红着脸蹭进来。

“掌柜的，有……有那个药吗？”

包龙星精神一振，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本店镇店之宝——‘麒麟送子丸’。祖传秘方，童叟无欺。吃一盒，腰不酸了。吃两盒，腿不软了。吃三盒，您媳妇儿就该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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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将信将疑：“多久能见效？”

“这得看个人体质。”包龙星一脸正经，“快的一两个月，慢的三五个月。您要是按疗程吃，保管有效。无效退款——空瓶子拿回来，我得看看您是不是当糖豆吃了。”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掏银子买了一盒。

一个月后，那男人回来了。不是一个人，是带着媳妇一起来的。

他媳妇的肚子还是平的，但男人的脸不黄了，走路也不飘了，拉着包龙星的手就不撒开。

“掌柜的！您这药神了！我吃了一盒，腰不酸腿不软，浑身是劲！我媳妇说我现在比新婚那会儿还精神！”

包龙星看了看他媳妇的肚子：“那……有动静了吗？”

男人挠挠头：“还没。但掌柜的您说了，快的得一两个月，这才一个月。我不急！再给我来三盒！”

包龙星一边装药一边说：“大哥，药不能当饭吃，按说明书吃。另外，这事急不得，顺其自然最好。”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包有为凑过来：“十三叔，他媳妇还没怀上，他怎么这么高兴？”

“他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能不高兴吗？”包龙星叹了口气，“咱们卖的是送子药，但顾客买的可能是——别的。”

王瑷翻过一页话本，把这药当成十全大补丸了呗。

……

消息慢慢传开了。

包掌柜的药真管用，吃了精神好，气色好，几个月后媳妇就有了。

隔壁药铺的老板钱通坐不住了，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包掌柜，你那个麒麟送子丸，到底有没有用啊？人家吃了好几个月还没怀上，你不是说无效退款吗？”

包龙星不紧不慢地走出来，笑眯眯地说：“钱掌柜，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家的药吃了就能怀上似的。您家的药卖了二十年，您自己怎么还没当爹？”

钱通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我有儿子！三岁了！”

“哦，那您成婚几年了？”

“二十年！”

包龙星笑了：“二十年生一个，您这效率，本店实在比不上。不过您要是想再要一个，欢迎光顾，给您打八折。”

钱通气得一甩袖子走了。包有为竖起大拇指：“十三叔，你这张嘴。”

……

真正让“麒麟送子丸”名声大噪的，是半年后的一件事。

之前那个中年男人又来了，这次是带着大红包来的——他媳妇怀上了，三个月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来买药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

“包治百病大药房”彻底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