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第一次在监控里看到王瑷的时候,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那是三月十七号下午,澳门刮着潮湿的南风。
他窝在氹仔旧城那间没有窗户的出租屋里,例行公事地翻着全城的公共监控画面。
恋爱巷的探头拍到一堵粉红色的墙,墙上垂着三角梅,墙前站着一个人。
她没在拍照。
手机拿在手里,但没有举起来。
她就那么站着,微微仰头,看着那株花。
阳光从牌坊的方向斜照过来,在她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柔和的明暗线。
她的表情不是那种游客的兴奋或茫然,而是一种很安静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
她好像在听什么——不是听周围的声音,是听自己的。
熙蒙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他截了图。
不是为了任务。他只是觉得那个画面好看。
灰扑扑的监控画面里,她像一个被偶然照进来的光点亮的存在。
他把图片拖进一个叫“temp”的文件夹,然后继续翻下一格。
……
第二天,他又看到她了。
不是刻意的——他只是在做每日扫街的时候,下意识地多翻了几格大三巴区域的探头。
然后她在哪咤庙门口的台阶上出现了,坐着,手里拿着一杯饮料,咬住吸管,停顿半秒,开始吸。
熙蒙盯着那个咬吸管的动作看了两遍,然后切了画面。
第三天,他开始有意地找她。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扫街”本来就该覆盖整个澳门半岛,大三巴区域是重点,多翻几格很正常。
但他的手指每次翻到她的画面时都会停一下,停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事情。
她住的不是普通民宿。
熙蒙查了她的行踪轨迹,发现她每天早上从氹仔旧城一条巷子里的一栋独立小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