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为什么不喜欢喝甜的——不是因为不好喝，是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甜的东西总是轮不到他。

熙旺会把他的那份给他，但他不愿意要。不是不想要，是不想哥哥因为给了他自己就没得吃。

后来他就习惯了不碰甜的东西。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王瑷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

“熙旺是你哥哥？”

“嗯。”

“双胞胎？”

“嗯。”

“他对你很好。”

“嗯。”

“那你还挺幸运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同情，没有那种“你好可怜”的眼神，就是很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让熙蒙觉得舒服——她把他当正常人看待，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对象。

他也开始真正了解她。

她不喜欢熬夜。

不是因为什么“美容觉”之类的理由，而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生物钟就是这样。

晚上十点半左右开始犯困，十一点之前必须躺下，躺下之后五分钟内睡着。雷打不动。

“你在港岛也这样？”熙蒙问。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这样，”她说，“过年也是这样。”

“你不会失眠？”

“很少。上一次失眠是三年前，因为喝了太多咖啡。”

熙蒙觉得这很神奇。

他认识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都或多或少有睡眠问题。熬夜、失眠、辗转反侧。

但王瑷好像没有这些东西。她的身体像一台精准的钟，到点了就关机的。

“那你早上几点起？”他问。

“七点左右。自然醒，不用闹钟。”

“你真的是人类吗？”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觉得我不是？”

“我觉得你是某种我还没见过的物种。”

她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喝她的奶茶。

熙蒙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的衣服也是他没想到的。他在监控里看到她穿过白裙子、奶白色毛衣、红色毛衣、深蓝色衬衫、浅黄色碎花裙、灰色卫衣——颜色和风格跨度很大，没有什么固定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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