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车。”

“澳门也能堵车？”

“摩托车也能堵。”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把手里的碗递过来。

“喝了。”

熙蒙低头一看。甘蔗汁，冰的，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你不是喝咖啡吗？”

“今天不喝咖啡。今天喝这个。”她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甜。”

熙蒙在旁边坐下来。矮墙不高，脚能碰到下面的礁石。海风很大，带着咸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

她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碗，递给他。

“你的。”

“你买了两碗？”

“你不是不爱喝甜的吗，”她说，“这碗少糖。”

熙蒙接过来，喝了一口。甘蔗汁的清甜在舌尖上散开，不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味。

“怎么样？”她歪头看他。

“还行。”

“还行就是好喝的意思。你从来不说好喝。”

熙蒙又喝了一口。这次他承认了：“好喝。”

她笑了一下，转过去面朝大海，继续喝自己的那碗。

两个人并排坐在矮墙上，脚底下是礁石和海浪，远处是澳门塔的轮廓。

天边的云从橘色慢慢变成粉色，又变成紫色。

“你为什么约这里？”熙蒙问。

“因为想来。”

……

甘蔗汁喝完了。

她把杯子放进塑料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

“去哪？”

“你想去哪？”

熙蒙想了想。他想说“回单行道”，但今天他们已经喝过甘蔗汁了，再去咖啡馆好像不太对。

“你吃晚饭了吗？”他问。

“没有。”

“那去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她歪头看了他一眼，那个角度大概十五度。“你在学我说话？”

“没有。”

“你在学我说话。”

熙蒙没忍住，笑了一下。“走吧，”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骑摩托车，她坐后面。

她抓着他衣服的后摆，手指捏着那一小块布料，没有抱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