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翻过来，屏幕亮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里：“你呢？”

他打了两个字：“喝了。”

发送。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明天还去单行道吗？”

发送。

王瑷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到不像她——她平时回消息不会这么快，她好像不太看手机，消息发过去有时候要等很久才回。

“去。几点？”

熙蒙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打了三个字，删掉，打了四个字，删掉，最后打了两个字：“三点。”

“好。”

熙蒙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一个字，一个句号，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但他觉得这个“好”字里有很多东西。不是内容，是语气。

是那种“我知道你会问，我也准备好了回答”的语气。

他忽然想起熙旺说的那句话。

“如果她不喜欢你，她不会跟你见五天。”

熙蒙把手机放在胸口，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裂缝还是那道裂缝，但他觉得它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看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她的脸。

红色的毛衣，黑色的直筒裤，白色的板鞋，金色的耳钉。

歪头看他的样子，咬吸管时停顿的半秒，说“咖啡是一个人喝的，奶茶是跟人一起喝的”时嘴角的弧度。

他想亲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熙蒙自己吓了一跳。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从来没有想过亲任何人。

但现在他想了。

而且他想的时候，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害怕，只有一种很温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感觉。

熙蒙把手机从胸口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她应该还没睡。

他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你明天想喝什么？我帮你先点。”

发送。

过了大概一分钟，回复来了：“你猜。”

熙蒙盯着这两个字，笑了。

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刀锋一样的笑，而是一个长长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收都收不住的笑。

他猜不到。

但他愿意猜。

……

熙蒙到的时候，王瑷已经在码头了。

她坐在岸边的矮墙上，手里捧着一碗东西，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飞，她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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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两分钟。”她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