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握着熙蒙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没事。”她说。

熙蒙闭上眼睛，额头抵上她的。

她没事，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自己。

傅隆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小刀，放进口袋里。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熙蒙。”

“在。”

“送她回去。”

他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那声音不像关门，像叹气。

……

傅隆生走后，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拧开了一个阀门。

小辛第一个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嫂子，你刚才那一手，能教我吗？”

王瑷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小辛缩了缩脖子。“……王小姐。”

熙旺站起来，把手枪收进腰间的枪套里，走到王瑷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没有闪躲，没有紧张。

他忽然明白熙蒙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不是因为她好看，不是因为她身手好，是因为她看人的方式——她把每一个人都当成一个人来看，而不是一个角色。

“谢谢你。”熙旺说。

王瑷看着他。“谢什么？”

熙旺没有回答。

他转向熙蒙，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力度很大，像在确认他还站在这里。

“走吧，”他说，“送她回去。”

……

熙蒙骑着摩托车，王瑷坐在后面。

这次她没有抓他的衣服，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背。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

“你刚才跟干爹说的那些话，”熙蒙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是真的吗？”

“哪些？”

“长大的鹰要放他们自己飞。”

王瑷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想飞吗？”

熙蒙没有回答。

摩托车穿过澳凼大桥，海面在夕阳下闪着碎金一样的光。

王瑷抱紧了他。

“熙蒙。”

“嗯。”

“你刚才冲进来的时候，蹲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膝盖。”

熙蒙的耳朵红了。“嗯。”

“你是在怕，还是在不舍得？”

熙蒙想了想。“都有。”

王瑷把脸埋进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