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隆生哼了一声。“她倒是会拿捏人。”
门关上了。
熙旺转过头看着熙蒙,眼睛里全是疑问。“什么小木鹰?”
熙蒙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说来话长。”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澳门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
远处的澳门塔闪着彩色的光,像一根巨大的荧光棒。
他拿出手机,给王瑷发了一条消息。
“三天后。我去找你。”
回复来得很快:“船票买好了吗?”
“还没有。”
“买早上的。下午的船会晕。”
熙蒙笑了。
她没有说“好”,没有说“等你”,她说的是“买早上的”。意思就是——你来,我已经想好了你该怎么来。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看着熙旺。
“哥,这三天,我把所有东西都交接给你。”
熙旺点了点头。
他看着弟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光。
不是屏幕反射的冷白光,是一种暖的、像太阳一样的光。
“去吧,”熙旺说,“她值得。”
熙蒙没有说话。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楼道很窄,灯管忽明忽暗。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很轻,但很稳。
三天。
他要在三天内,把这间屋子里的自己,收拾干净。
然后去一个地方,找一个女孩,拿一个木雕的小鹰。
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
熙蒙到港岛的那天,下着小雨。
他坐了早班船,按照王瑷说的,没有坐下午的。
船靠岸的时候,他隔着玻璃看到码头出口站着一个人。
灰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帆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