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油麻地?”他把云吞面换到左手,右手从裤袋里摸出烟盒,“从半山路过到庙街,你都挺认路的。”
王瑷听出了他话里的话——他知道她住半山。
要么是那天晚上跟着她回去的,要么是事后查的。
无论哪种,都说明他对她的兴趣并不比她对她的少。
她没戳穿,只是歪了下头:“这里的云吞面好吃吗?”
“一般。”他把烟叼上,摸打火机,“便宜,二十块钱一碗还有找。”
“请我吃一碗?”
他点烟的动作顿住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他用手拢着,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雾看她。
“小姐,”他说,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但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不认识的。”
“我知道。”王瑷说,黑白分明地眼睛看着他,“你请我吃碗面,就认识了。”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远处庙街的摊贩在支棚子,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混着油锅里炸东西的滋啦声。
他看着她,嘴角那根烟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旁边弹了弹烟灰。
“你不怕我是坏人?”
“你上次叫我‘小心,早点走’,”王瑷说,声音很低“坏人不会这么说的。”
那根烟在他指间烧了一截,烟灰落下来,他没在意。
小马哥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带着距离感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眼睛里的那层防备碎了一道缝,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温度。
他把烟叼回嘴里,腾出手来,朝巷口的方向偏了偏头:“走吧。”
……
云吞面店在庙街深处,门面窄得只容一个人进出,里面倒还宽敞。
下午这个点没什么人,老板在厨房里打瞌睡,头顶的风扇嘎吱嘎吱转着,把墙上贴的菜单吹得翘起一角。
小马哥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云吞面放在桌上,没有要再买一碗的意思,而是把那碗推到了王瑷面前,又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