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系好安全带,看了他一眼:“你哪来的车?”
“借的。”他说,一点都不掩饰,语气坦然。
“你昨天还穿着拖鞋在庙街吃云吞面。”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他把方向盘打了一圈,车子驶上了山路,“今天要来接你,总不能穿拖鞋。”
王瑷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楼群变成开阔的山景,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车里,音乐在中间流淌,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辫梢的蓝色发绳吹得轻轻飘起来。
……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山顶的一处观景台旁边。
小马哥熄了火,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
王瑷下了车,发现这里不是游客常去的那个观景台,而是一个偏僻的、被树丛半遮半掩的小平台。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海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金一样的光。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问。
“以前经常来。”小马哥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一个人,坐在那边抽烟,看船来船往。”
他指了指平台边上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石面上有轻微的凹陷,看得出来是经年累月坐出来的。
王瑷走到那块石头旁边,摸了摸石面,是温的,被太阳晒了一整天,还残留着余温。
她坐了下来,把裙子拢好,双腿并拢侧放,姿态优雅得像在拍杂志。
小马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一个人侧过身来看着另一个人说话,又刚好够一个人假装在看风景而不被另一个人发现。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你是做什么的?”王瑷先开口,看着山下的海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小马哥把烟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手指在打火机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了想,用一种不太正经但也不敷衍的语气说:“跟朋友合伙做些生意。进出口,码头上的事情,偶尔帮人解决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