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哥反手捉住了她的手指，没用力，就那么握着。

他的拇指在她指腹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粗糙的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像砂纸擦过丝绸。

王瑷的睫毛颤了一下。

“加了修饰的我不爱说，”小马哥看着她，声音低下去，“不加修饰的，我怕你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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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变稠了。

王瑷把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动作不快不慢，像是从水里把手收回来。

她站起来，拿起空了的冻鸳鸯杯子走向厨房，背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耳廓染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粉色。

小马哥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在厨房洗杯子，水龙头哗哗地响。

他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没点。

“你家里不让抽烟？”他问。

“你想抽就抽，”王瑷头也没回，“不过没有烟灰缸。”

小马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洗完杯子，用毛巾擦干，放回架子上。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

但他看得出来，她在用这种专注来稳住自己。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条毛巾，放在一边。

王瑷转过身，后背抵着厨房的料理台，面前是他。

他站得不算近，但厨房太小了，小到他的衬衫几乎要碰到她的胸口。

“Mark。”她仰起头看他，声音很稳，但眼睛出卖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有一种柔软的光，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嗯。”他应了一声，低下头，把叼着的烟从嘴角拿下来，夹在指间。

他没有再靠近，但也没有退后，就那么微微低着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但王瑷觉得那两秒像两个小时。

她伸手，从他指间把那根烟抽走了，动作随意得像在做一件做了无数次的事情。

“烟没收了。”她说，从他手臂旁边侧身挤过去，回到客厅。

小马哥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指，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