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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王瑷在公寓里收拾衣柜,把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拿出来,想了想,挂在了自己衣服旁边。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小马哥靠在门框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杯冻鸳鸯和一小袋蛋挞。
“你怎么知道我住八楼?”王瑷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也没不让他进来。
“昨天看你窗户亮灯,数的。”他说得理所当然,把塑料袋往她面前递了递,“蛋挞刚出炉的,庙街那家,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瑷让开身子,他侧身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她的公寓——白色调的装修,落地窗,沙发上扔着一条没叠好的毯子,茶几上摊着两本画册和一只喝了一半的杯子。
他把蛋挞放在茶几上,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拿起那本画册翻了两页。
是一本莫奈的画册,翻开的那页是《睡莲》。
“你喜欢这个?”他问。
“嗯。”王瑷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酥皮碎屑落在手指上,她低头用舌尖轻轻舔掉。
小马哥的目光在她手指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你喜欢什么?”王瑷问,把蛋挞咽下去,喝了一口冻鸳鸯。
“钱。”他说,嘴角弯了一下,“还有自由。”
“还有呢?”
他想了想,把画册合上,看着她:“以前没了。现在多了一个。”
王瑷没问多了一个什么。
她知道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冻鸳鸯吃蛋挞,窗外的阳光慢慢从白色变成了金色。
王瑷把脚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头发散在肩上,素着一张脸,没有化妆。
她在家从来不带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红。
小马哥看着她的脚趾,涂着透明的亮油,圆润白皙,像十颗小贝壳。
“看什么?”王瑷把脚缩了缩,但没真的藏起来。
“看你。”他说,坦荡得让人没办法脸红。
王瑷把冻鸳鸯的杯子放下,伸出手,用食指点了点他的手背:“你这个人,说话从来不加修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