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绿色的田野,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枪。
两把都在。
……
车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栋房子,守在外面的是五个人,穿着深色的夹克或西装,没有统一的着装,但站姿和眼神都很一致——那种经年累月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才有的警觉。
宋子豪下了车,小马哥跟在他身后,谭成提着箱子走在最后面。
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挂着一个准备好的笑容。
他走到宋子豪面前,伸出手。
“豪哥?您好您好,我是小汪。我叔叔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让我来招呼您。”
宋子豪握了他的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过他身后那几个人。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老汪身边那几个人,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不是这些。
“老汪怎么了?”宋子豪问,语气随意,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的身体。
“老毛病了,血压高,医生不让出门。”小汪笑着说,笑容在脸上挂得很稳,“豪哥放心,这边我都安排好了。我叔叔交代了,一定要把豪哥招呼好。”
小马哥站在宋子豪身后半步的位置,把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他的目光从那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像一把看不见的尺子,丈量着每一个人的距离、角度、以及他们身上可能藏着的武器。
两把枪在风衣底下贴着腰,保险关着,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枪柄上。
宋子豪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小汪走进房子里。
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有一张长条桌,几把折叠椅,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满是烟头的烟灰缸。
宋子豪在长条桌的一侧坐下。
小马哥没有坐,他走到窗边,靠墙站着。
这个位置能看见屋里所有的人,也能透过那扇脏兮兮的玻璃窗看见外面的动静。
他把烟叼回嘴里,没有点,目光从窗外扫到屋内,又从屋内扫回窗外。
小汪在宋子豪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宋子豪。
宋子豪接过来,没有点,夹在指间转了转。
“豪哥,”小汪笑着说,“您的东西带来了吧?”
宋子豪偏了偏头。
谭成站起来,把箱子打开,里面是几版样品,美钞,做工精良,水印清晰,纸张的质感几乎可以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