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舒服。”小马哥说。
姚老板给宋子豪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台北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姚老板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阿豪,你受惊了。”
宋子豪没有喝茶。他看着姚老板,目光平静。
“姚叔,”他说,“我和小马今天来,是有件事跟您说。”
姚老板放下茶杯,靠在太师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而从容。
“你说。”
“我们要退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水晶吊灯上的流苏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姚老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睛里的神色也看不出任何波动。
他就那么看着宋子豪,像是在看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突然说要离开的老伙计。
“阿豪,”姚老板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一年。”宋子豪说。
“十一年。”姚老板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十一年不短了。你想退,我理解。人嘛,总有累的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从宋子豪身上移到小马哥身上。
“小马也退?”
“退。”小马哥说,只有一个字,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姚老板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如释重负。
“好,”他说,“我不拦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宋子豪面前,伸出手。宋子豪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子豪,这些年,辛苦你了。”姚老板说,语气真诚得滴水不漏。
宋子豪看着他,没有说话。
姚老板转向小马哥,也伸出手。
小马哥握了,力度不轻不重。
“小马,你这脾气,到哪儿都吃不了亏。”姚老板笑着说。
“承蒙姚老板关照。”小马哥说,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
宋子豪和小马哥走出别墅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浅水湾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远处的岛屿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小马哥把那瓶酒塞进风衣口袋里,叼着烟,拉开了车门。
“豪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