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慢，很轻。

“下次别读豪哥的心了，”他说，“读我的。”

王瑷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食指抵住他的胸口，指腹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你的不用读，”她说，“你的写在脸上了。”

……

宋子杰第一次来，是一个周六的晚上。

他跟宋子豪长得有几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宋子豪沉稳内敛，像一座沉默的山。

宋子杰年轻锐利，像一把刚开刃的刀。他穿着一件皮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酒吧门口的时候，风铃响了两声——他推门的动作太重了。

小马哥从吧台后面抬起头，认出了他。

小主，

“阿杰？”小马哥把擦杯子的布放下，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宋子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种不太自在的拘谨。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整个酒吧——吧台、点唱机、角落的沙发、墙上的旧海报，像是在做现场勘查。

小马哥靠在吧台上，叼着一根烟，没点，看着他。

“豪哥跟我说过你，”小马哥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坐吧，喝什么？”

宋子杰犹豫了一下，在吧台前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酒单，说要一杯可乐。

小马哥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放在他面前。宋子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的那排酒瓶上，又移到墙上那幅旧海报上，最后落在门口那台点唱机上。

“这酒吧是你开的？”宋子杰问。

“嗯。”

“以前做什么的？”

小马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他知道宋子杰在问什么，也看得出来宋子杰不是来喝酒的——他是来“看看”的。

看看他哥哥以前最好的兄弟，看看那个江湖里的人，退出江湖之后是什么样子。

“以前做生意，”小马哥说，语气平淡，“现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