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打过。”

拐角那边，宋子杰摘下头盔，看着上面那个还在闪烁的红灯，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小马哥。

“马哥，小瑷她——”

小马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他的嘴角上扬，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骄傲，像是惊喜，又像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笃定。

“她？”小马哥把烟叼回嘴里，语气随意，“她就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她还会什么的人。”

宋子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拐角的方向，摇了摇头，把头盔重新戴上。

“再来。”他说。

……

第二局，场地换到了一楼。一楼的光线更暗，到处都是倒塌的水泥墙和锈蚀的机器设备，像一座迷宫。

陈叔把规则改成了个人战——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队友，最后剩下的那个人赢。

哨声响了。

宋子杰这次学聪明了，他没有冲，而是找了一个掩体蹲下来，安静地观察。

宋子豪选了一个制高点，爬上一座废弃的操作台，趴在上面，枪口朝下。

Jackie躲在角落里，双手端枪，紧张得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

小马哥靠在一根柱子后面，叼着烟，把枪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

王瑷消失了。

不是躲起来了，是消失了。

她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她存在的气息，都像是被这栋厂房吞掉了一样。

宋子杰侧耳听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听到。

宋子豪从操作台上往下看，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看到。

小马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微微侧了一下头。

他听到了。

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鞋底踩在碎玻璃上，轻得几乎不存在。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王瑷在三楼。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楼板是镂空的钢架结构，能看到上面的光影变化。

一片影子从钢架的缝隙里滑过，快得像一只掠过水面的鸟。

小马哥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没有端枪，两手插在裤袋里，叼着烟，慢悠悠地朝楼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