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豪打头阵，Jackie跟在他后面掩护，两个人的配合虽不算默契，但也中规中矩。

宋子豪开了三枪，打中了对面一个蓝队的新人——那是场地老板临时凑数的散客，不是他们一起的。

Jackie开了一枪，没打中。

王瑷一直没有开枪。

从进场开始，她就安静地跟在宋子豪和Jackie后面，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

她走路的姿势很轻，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工装外套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片在风中飘动的叶子。

二楼中段有一个拐角，是蓝队的火力集中点。

宋子杰躲在拐角后面的废料箱后面，小马哥靠在他旁边的钢柱上，叼着烟，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

宋子豪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对王瑷说了一句：“两个，一个在箱子后面，一个在柱子旁边。”

王瑷点了点头。

她没有探头，没有瞄准，甚至连枪都没有端起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听什么。

厂房里的回声很杂——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呼啸声，有远处街市的嘈杂声，有宋子豪和Jackie的呼吸声，有拐角后面宋子杰轻微的换手动作声，还有——小马哥叼着烟时，烟纸在嘴唇间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动了。

她的动作极快，快到宋子豪只看到一个影子从眼前闪过。

王瑷从拐角处闪身出去的同时，身体已经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

她的右手端枪，左手撑了一下地面借力，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滑了出去。

枪响了——不是连续的扫射，是精准的点射，一枪，一枪，又一枪。

第一枪，宋子杰头盔上的感应器亮了红灯。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闪烁的红点，不敢相信。

第二枪，小马哥旁边的钢柱上溅起一道激光的红光——王瑷打的不是小马哥，而是他旁边的位置。

那枪偏了不到五厘米，刚好擦过他的肩膀，打在柱子上。

第三枪，蓝队另一个散客的头盔亮了。

从她闪身出去到三枪打完，不到三秒。

王瑷收枪，退回了拐角后面。

她的呼吸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刚才那三枪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枪上的弹量显示器，还剩大半，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子豪看着她，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Jackie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小瑷，你……你打过枪？”Jackie的声音有些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