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丢过去，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王瑷走来。

此刻他站在王瑷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看上了”的笃定。

“小姐，刚才我被你的美貌震撼了，一时间分了神，撞了摊子。”贵利王把嘴里的牙签吐掉，“你看看，我为了看你一眼，损失了多少钱。”

王瑷看着他，眼睛眨了两下。

她的表情很平静。

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厌恶反感，就是单纯的、干干净净的“我在听，然后呢”的表情。

贵利王等了三秒。

没等到想象中的回应。

他又等了三秒。

还是没有。

他有点懵。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时候对方要么娇羞地低下头，要么眼睛发亮地看着他，要么至少给个反应。

但是面前这个女人，就这么看着他，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看着一只蹦跶的蚂蚱——有好奇，但没有特别感兴趣。

“你是哑巴吗？”贵利王皱眉。

王瑷终于开口了：“不是。”

“那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刚才撞了摊子，”王瑷指了指身后那一片狼藉，“摊主在那边瞪你，你去道个歉吧。”

贵利王愣了一下。

道歉？

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的字典里只有“给钱”和“不给钱”，连“借钱”两个字都是打手替他写的。

“道歉做什么？我给了钱的。”

王瑷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指责，没有说教，就是单纯的“好吧，那你随意”的意思。

然后她就转过身，继续往甜品店的方向走了。

贵利王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西装墨镜打手面面相觑。

“老大，她不搭理你。”左边的打手说。

“我看到了。”贵利王面无表情。

“要不要我去把她抓回来？”右边的打手说。

贵利王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抓回来干什么？抢劫啊？我是在泡妞，不是在做业务！”

他重新咬上牙签，看着王瑷远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