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在银幕的光线里明暗交替,轮廓柔和又清晰,嘴唇微微抿着,眼睛盯着银幕,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贵利王坐了三秒,站起来,走到后面三排,坐下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王瑷的后脑勺,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
电影散场的时候,王瑷站起来,往后排看了一眼。
贵利王还坐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拳头上,姿势跟她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在看她。
王瑷歪了歪头,嘴角又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真的等了一个小时?”她问。
“嗯。”贵利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电影好看吗?”
“好看。”
“讲什么的?”
王瑷想了想,说:“讲一个人等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贵利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精明,就是一个单纯的、憨憨的笑。
“那我还真来对了。”他说。
……
后来的日子,贵利王的追求变得规律起来。
不规律也不行,因为王瑷这个人太有规律了——她的规律就是完全没有规律。
今天想去吃甜品就去,明天想坐船出海就去,后天想在家里发呆一整天就在家里发呆一整天。
贵利王要跟上她的节奏,比他收十年的债都累。
但他就是不肯放弃。
王瑷在街边吃臭豆腐,他皱着鼻子坐在旁边陪着。
王瑷去花鸟市场看鱼,他让打手把整个市场的水族箱都包下来,结果王瑷看了一小时,什么也没买,走了。
王瑷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发呆,他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不说话,也不干什么,就那么坐着。
有一次打手问他:“老大,你到底在图什么?这个女人根本不拿你当回事。”
贵利王叼着牙签,眯着眼看着远处正在喂鸽子的王瑷,慢悠悠地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
“她越是不拿我当回事,我越是想让她拿我当回事。”贵利王说,“这就跟收债一个道理——最难收的那笔债,收回来的时候最有成就感。”
打手恍然大悟:“所以这是个经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