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了一半,贵利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王瑷旁边的位置上。
王瑷侧头看了他一眼。
又是那种表情——不是惊喜,不是嫌弃,就是单纯的“哦,是你啊”。
“你跟踪我。”王瑷说。
“没有。”贵利王说,“我是在……偶遇。”
“那你偶遇的时候手里怎么还拿个笔记本?”
贵利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这是他准备用来签支票的。
他张了张嘴,决定破罐子破摔。
“行,我承认,我就是来找你的。”他说,“我想请你吃顿饭。”
王瑷把目光转回银幕,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在看电影。”
“看完吃。”
“看完我要回家。”
“回完家吃。”
王瑷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的表情里多了一点东西——那是一种“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但又不完全是,里面还夹杂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好笑。
“你为什么非要请我吃饭?”她问。
“因为我想追你。”贵利王说,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你追我跟你请我吃饭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把贵利王问住了。他想了想,说:“大家都这么干。”
“大家都是谁?”
贵利王又想了想,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大家都是谁。
他这一辈子追女人的方式只有一个——拿钱砸。
砸到对方同意,砸到对方躺平,砸到对方乖乖听话。
但是王瑷砸不动。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
王瑷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之前所有的那一眼都长。
她好像在重新打量他,好像在试图理解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看这部电影吗?”王瑷问。
贵利王看了一眼银幕,上面正在放一部黑白片,节奏很慢,慢得他三分钟就想站起来走人。
“不想。”他说。
“那你去那边坐着。”王瑷指了指后面三排的位置,“别打扰我看电影。”
贵利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瑷已经转回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