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利王接过来，翻了两页，忽然说：“你们说，如果一个女人不喜欢花，也不喜欢钱，那她喜欢什么？”

阿强和另一个打手阿刚对视一眼。

“老大，现在是开会。”阿强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是开会。”贵利王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开会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女人，你们帮我想想。”

阿刚挠了挠头：“要不……送包？”

“她根本不在乎包。”

“送衣服？”

“她穿什么都好看，根本不需要新衣服。”

阿强想了想：“老大，你以前追女人不是这样的。以前你都是直接砸钱，砸到对方点头为止。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贵利王沉默了。

是啊，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他想起了王瑷的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看着他的时候没有贪婪，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太多热情。

她就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棵树、一朵云、一只路过的猫——欣赏，但不占有。

他可以用钱砸晕一百个女人，但王瑷不会被砸晕。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他的游戏规则里。

“老大，”阿刚弱弱地说，“要不你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闭嘴。”贵利王面无表情，“我这辈子没放弃过任何一笔债，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女人。”

“可是她又不是你的债——”

“我说她是，她就是。”

阿强和阿刚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老大疯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了。

……

进来的人长得和贵利王有三分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他比贵利王矮半个头，身材精瘦，留着一头卷毛，两撇小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两条毛毛虫趴在嘴唇上。

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露出胸口一撮卷曲的胸毛。

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走路的时候金链子直晃悠。

此人正是贵利王的大哥——排骨。

“老二！”大哥排骨一拍桌子，声音大得像打雷，“我听说你这半个月连一笔新账都没放出去？！”

贵利王靠在椅背上，叼着牙签，不紧不慢地说：“市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