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强拎着三条鲫鱼,孤零零地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商务车载着其他人扬长而去。
他低头看了看鱼,鱼也看了看他。
“你们可别死啊。”阿强对鱼说。
……
车子开到了游乐场。
不是那种大型主题乐园,而是开在市中心公园旁边的一个老旧游乐场,设施都很旧了,旋转木马油漆斑驳,碰碰车场地的橡胶地面裂了好几道缝。
但因为是周末,还是有很多家长带着小孩来玩。
王瑷下车以后环顾四周,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贵利王注意到她多看了旋转木马两眼。
排骨凑到贵利王耳边,压低声音说:“老二,你带她来这种地方?你脑子进水了?你应该带她去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你不懂。”贵利王推开他哥的脸。
他确实不懂。
但他听过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一个女人如果经历很多,那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如果一个女人什么都没经历,那就带她去见识世间的繁华。”
贵利王琢磨了很久,觉得王瑷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她看起来简单——吃冰淇淋就专心吃冰淇淋,蹲着看猫就能看一上午,穿几十块钱的帆布鞋也怡然自得。
她不贪财,不慕名,不追求任何浮华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看,她像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孩子,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另一方面,她又很复杂。
她的眼神不怯懦。
贵利王见过太多人看他的眼神——恐惧的、谄媚的、厌恶的、贪婪的。
但王瑷看他的眼神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她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她能够理解的人,只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靠近。
这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会有的眼神。
贵利王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王瑷不是经历少,也不是经历多。她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但没有被那些事情改变。她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不慌不忙,不紧不慢。
这种人,你带她去看繁华的世面,她不稀罕。你带她去坐旋转木马,她反而可能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