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贵利王用牙签指了指程胜，“装瞎子骗我大哥？”

程胜放下茶杯，一脸无辜地说：“这位老板，你误会了。我是真的瞎子。”

“真的？”贵利王眯起眼睛。

“真的。”程胜的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我从小双目失明，靠算命为生。今天在路上，听到有人喊救命，我虽然看不见，但我有一颗侠义之心——”

“那你刚才看我的时候，”贵利王打断他，“眼睛跟着我的手走了。”

程胜眨了眨眼。

“你的眼睛跟着我的手走了三寸。”贵利王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一个真正的盲人，不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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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胜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慌张，反而带着一种“被你发现了，但我不在乎”的坦然。

“老板好眼力。”程胜竖起大拇指，“既然被你识破了，那我就直说了。没错，我不是瞎子。但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大哥的。实在是你大哥追一个女孩子追得太凶，我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贵利王挑了挑眉。

“对，看不过眼。”程胜说，“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太软。看到女人被欺负，我就忍不住想管闲事。这是我的毛病，我知道，改不了。”

叶园在旁边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心软？你骗我钱的时候怎么不心软？”

程胜假装没听见。

贵利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看着程胜，表情若有所思。

排骨走过来，凑到贵利王耳边，压低声音说：“老二，我查过了，这个小子是个骗子，外号叫什么‘情圣’，专门坑蒙拐骗的。”

贵利王的手停住了。

“情圣？”

“对，情圣。”排骨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种专门骗女人感情的那种，不是什么好东西。”

贵利王缓缓坐直了身体，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眼睛亮了起来。

他看着程胜，上上下下地打量，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程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抱住自己：“老板，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可是不卖身的——”

“情圣。”贵利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让排骨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