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猛地撞上了贵利王手里的刀柄，巨大的冲击力让刀尖不偏不倚地捅向了贵利王自己的肚子。

刀尖抵在他那件白色西装上，擦着腰间捅了进去。

贵利王低头看了看刀尖，又看了看门口的大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想杀人又不能杀的复杂表情。

排骨站在门口，嘴张着，两撇小胡子翘得老高，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了看弟弟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弟弟的肚子，然后露出一个心虚的、讨好的、尴尬的笑容。

“呃……老二，你这把刀挺好看的哈。”

贵利王缓缓地把刀从腰间西服里抽出来，刀尖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他的白西装上留下了一道刀痕。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低沉的、压抑的、像是在跟最后一丝理智告别的语气说——

“你要不是我亲大哥，我早就杀了你。”

排骨讪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那个……我把人带来了嘛，你不是说要见他们？”

贵利王把刀插回刀鞘，咣当一声扔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领带，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头看了排骨一眼。

排骨缩了缩脖子。

“把刀收好。”贵利王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排骨松了一口气，赶紧去拿桌上的刀。

他一把抓起刀鞘，结果刀从刀鞘里滑了出来，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排骨赶紧弯腰去捡，刀又滑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抓了好几次才把刀抓住，满头大汗地把刀塞回鞘里。

“好险。”排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弟弟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当人大哥的，真不容易。”

……

贵利王走进会客室的时候，程胜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的坐姿很放松，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旁边坐着叶园，短发，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但此刻正在用一种“我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看着程胜。

阿强和阿刚站在两人身后，表情严肃，但阿强嘴角有点抽抽，像是在忍笑。

贵利王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上下打量了程胜一遍。

程胜也在打量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