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想去看电影,他就陪她去看电影。她还是看那种节奏很慢的黑白片,他还是看不太懂,但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坐立不安了。
他学会了在黑暗中偷偷看她的侧脸,看银幕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看她专注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有一次,她在看电影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贵利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一块石头。
他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她把头移开。
她就那样靠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慢慢直起身,继续看电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贵利王的心跳了一整场电影。
散场的时候,他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觉得那一块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高了好几度。
王瑷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
排骨最近很闲。
不是他不想干活,是贵利王不让他干活。
以前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放债和收债,现在公司的核心业务变成了“帮老二追女人”。
排骨作为大哥,觉得自己有责任监督弟弟的爱情进展。
所以他开始偷偷跟踪贵利王和王瑷的约会。
当然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跟踪,而是光明正大的——躲在电线杆后面、趴在车窗上、假装路过的——跟踪。
一个星期下来,排骨有了重大发现。
他发现王瑷虽然表面上对贵利王不冷不热,但有些小细节是藏不住的。
比如,以前王瑷走路的时候,贵利王跟在后面,两个人中间隔三步。
现在隔一步。
以前王瑷吃冰淇淋的时候,从来不会分给贵利王。
现在她会多买一个,递给他,说一句“顺手的”。
以前王瑷跟贵利王说话的时候,语气是“哦”“嗯”“好”。现在偶尔会多说几个字,比如“你今天穿得还行”“这家的奶茶比上次那家好喝”。
以前王瑷看贵利王的眼神,是“我在听,然后呢”。
现在是“我在听,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还有话跟你说”。
排骨把这些发现汇报给坐在车子上的程胜,程胜正在吃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