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头,看着王瑷。
“那个人就是你。”
王瑷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但贵利王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头上画着圈。
“我不求你马上答应我,”贵利王说,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慢热,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好看——虽然你确实很好看——也不是因为你特别——虽然你确实特别。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吃东西的样子,喜欢你看猫的样子,喜欢你走路的样子,喜欢你发呆的样子。喜欢你的一切。”
他说完了。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留下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像一条丝带挂在天边。
王瑷沉默了很久。
久到贵利王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嘴角弯一下的、微不可察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唇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整个人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朵完全绽放的花。
“好。”她说。
贵利王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咧着嘴,露出牙齿,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得像个傻子,笑得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王瑷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像一块温润的玉。贵利王的手很大,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地上的星星。
贵利王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胜说,告白成功要给他一个大红包。”他说。
王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追我之前就跟他说好了?”
“嗯。”
“多少?”
“三十万。”
王瑷沉默了两秒。
“三十万?”她重复了一遍。
“嗯。”
“你为了追我,花了三十万请一个人当军师?”
“不是请,是条件。他帮我追到你,叶园的债就一笔勾销。”
王瑷又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