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逃跑的办法——她现在跑不了。而是在不失去自我的前提下,活下去的办法。
……
王瑷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贾延派来送饭的番子发现,今天的碗碟格外干净,不像之前那样——白粥只喝了一半,馒头咬了两口就放下了。
今天全都吃完了。
番子没在意,端着空碗走了。
第三天,贾延又来了。
他推门的时候,王瑷没有坐在床上发呆。她站在屋子中间,衣服比之前整齐了,头发也重新束过了,虽然还是男装,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了不少。
“三天到了。”贾延说。
王瑷看着他,点了点头。
“想好了?”
“想好了。”王瑷说,“我做。”
贾延的嘴角弯了一下,但还没有完全弯上去,王瑷又开口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贾延的笑容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一个阶下囚,敢跟他提条件?有意思。
“说。”
“我不想靠美色做事。”王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有别的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做。暗器、轻功、近身的功夫,我都可以。但如果你的‘暗子’要用身体去换情报——”
她顿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贾延,不躲不闪。
“那你不如现在杀了我。”
屋子里安静了。
贾延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恐惧的、贪婪的、谄媚的、绝望的。但面前这双眼睛,他没见过。
清澈的,坚定的,不卑不亢的。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那种“求求你放过我”的卑微。
贾延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有用。
“你会暗器?”他问。
“会。”
“有多会?”
王瑷看了看桌上的茶杯。茶杯是空的,离她有五步远。
她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那是她藏在腰带里的,这几天没有人搜走。
手腕一抖。
铜钱飞出去,打在茶杯上。茶杯没有碎,但转了整整三圈,稳稳地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