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延的眼睛亮了。
这一手,不是普通的暗器功夫。力道、角度、准头,缺一不可。能发出刚劲的人很多,但能发出柔劲的,不多见。
“你师从何人?”贾延问。
“师父不让说。”王瑷说。
贾延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转过身,重新看着王瑷。
“我可以不用你去做那种事,”他说,“但你得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
王瑷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颗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她不想成为一颗脏棋,那就让自己成为一颗有用的棋。
小主,
一颗不需要用美色去换位置的棋。
接下来的日子,王瑷被从偏房里放了出来,安置在东厂后衙的一间小屋里。
屋子不大,但有窗户,窗户没有被木板钉死。透过窗棂,能看到外面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值花期,橘红色的花开得热闹。
王瑷每天的事,就是练功。
贾延给她安排了一个“教习”,是个四十多岁的瘸腿男人,姓章,从前是江湖上的高手,后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挑了脚筋,被东厂收编做了教头。
章教习第一次见王瑷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皱了皱眉。
“贾爷说你暗器了得?”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王瑷没有说话。她走到院子中央,从腰间的暗囊里摸出三枚飞蝗石,手一扬——三枚石子呈品字形飞出,打在院墙上的三个靶心上。
每枚石子都正中红心,嵌入砖缝里。
章教习的眼皮跳了一下。
“再来。”他说。
王瑷又摸出三枚。这一次她背过身去,不看靶子,只凭耳朵判断位置。手腕一抖——三枚石子再次命中,品字形,整整齐齐。
章教习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你这功夫,我教不了你。”
王瑷看着他。
“但我可以帮你练,”章教习说,“有人陪练,总比自己练强。”
王瑷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迈出了第一步。
白天练功,晚上看书。
贾延给她送来了几本书,不是武功秘籍,是账本、名册、各府往来的信件。王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每一本都看了,看得仔细,看得认真。
她在学。学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有用的东西。
贾延偶尔会来,站在天井里,看着她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