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发了很久的呆。
她在想一件事。
曹少钦为什么要把她带在身边?
他是东厂督公,位高权重,手下能人无数。她不觉得自己的暗器功夫好到能让这种人物刮目相看。
至于她的长相——他是太监。
太监藏一个女人在身边,有什么用?
王瑷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
但她没有纠结。她这个人,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等它自己慢慢浮出来。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等。
……
曹少钦不怎么回府。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东厂的衙门里,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时候一连好几天不回来,府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王瑷待在府里,哪儿也去不了。
不是被关着,是出不去。府门口站着四个带刀的侍卫,不是防外面的人进来,是防里面的人出去。她试过一次,走到门口,还没跨出门槛,一个侍卫就横刀挡住了她的去路。
“督公吩咐,姑娘不能出府。”
王瑷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侍卫面无表情的脸,转身回去了。
她不想找死。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每天被困在这座安静的府邸里,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
不同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当做什么养的——宠物?工具?还是别的什么?
曹少钦偶尔回来,偶尔会叫她过去。
叫她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有时候是让她站在一边,听他跟手下的人说话。
有时候是让她倒茶、磨墨、整理案上的公文。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让她站在那儿。
王瑷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曹少钦叫她过去,不是为了用她,是为了看。
他在观察她。
观察她怎么站、怎么走、怎么看人、怎么说话。观察她在听到某些话题时的反应——眉头有没有皱,眼珠有没有转,呼吸有没有变快。
王瑷不知道他观察出了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必须做到真正的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曹少钦这种人,什么都看得出来。你在他面前装,等于在他面前脱衣服。
王瑷用了三天,做到了真正的平静。
不是不在乎了,而是接受了。
接受自己暂时跑不掉,接受自己暂时只能待在这个地方,接受自己暂时是曹少钦棋盘上一颗不知道用途的棋子。
接受之后,她反而轻松了。
每天练功、看书、发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