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脑是最阴的。

曹少钦从来不会直接跟你说“你要效忠我”。他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水滴石穿一样，让你觉得效忠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会在你做完一件事之后，淡淡地说一句“做得不错”。不是夸奖，是肯定。但那种从曹少钦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比任何人的夸奖都重。

他会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你解决。

不是施恩，是照顾。但那种不声不响的照顾，比任何恩惠都让人记在心里。

小主，

他会偶尔跟你多说几句话，聊聊天气，聊聊花草，聊聊你今天穿的衣服。不是亲近，是拉近距离。但那种若即若离的亲近，比任何刻意套近乎都让人放下防备。

王瑷见过府里的人是怎么被他一步一步收服的。

先是不怕他，然后是敬他，然后是服他，最后是——愿意为他去死。

那些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王瑷知道。

所以她每次从曹少钦的书房出来，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话。

“他是东厂督公。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

荣华富贵是最俗的，但也是最有效的。

王瑷见过太多人被这四个字迷了眼。

曹少钦的府里，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饭桌上的菜，比外面酒楼里的还好。穿的衣服，料子都是上等的绸缎。住的地方，亭台楼阁，曲径通幽。你在这里待久了，就会觉得外面的日子过不下去。

王瑷没有这种感觉。

她坐在阳台上，吃着府里送来的点心，喝着上好的龙井，心里想的是——她在城门口骑的那头瘦驴，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那头瘦驴跟着她走了很远的路，瘦得肋骨都看得见，但从来没有把她摔下来过。

她宁愿骑着那头瘦驴，在风沙里赶路，也不想坐在这座精致的牢笼里喝龙井。

但曹少钦不知道。

在曹少钦眼里，她是一个不贪恋荣华富贵的人。他欣赏这一点，但也警惕这一点——不贪恋荣华富贵的人，不容易被控制。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

毒药是最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