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钦派王瑷出去杀人，是在杨宇轩死后的第二十天。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练功，凌师父走进来，递给她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没有别的说明。

王瑷看着那张纸条，看了三息，然后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

“什么时候？”她问。

“今晚。”

王瑷点了点头。

凌师父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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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回到屋里，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她把头发束紧，用一块黑布包住。暗囊里装满了飞蝗石和钢针，腰间别了一把短刀。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黑衣，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黑白分明的，清澈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杀的人是谁。她不需要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曹少钦给她的第一道“正事”。

磨了许久的剑，该见血了。

那个人住在城东的一所宅子里。不大，但精致。王瑷翻墙进去的时候，宅子里很安静，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她从窗户翻进去，落在书房的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人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信。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是谁？”

王瑷没有回答。她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他正在写的信。信的开头写着“吾妻”。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出手了。

短刀出鞘，一刀封喉。

那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叫喊。他捂着喉咙，瞪大眼睛看着王瑷，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桌上的信纸。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从震惊到恐惧到绝望的变化，看着光一点一点地从那双眼睛里消失。

她没有移开目光。

那个人倒下了，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书房里安静了。只有桌上的烛火在风中摇摇晃晃，把墙上的人影照得忽大忽小。

王瑷低头看着那封信。“吾妻”两个字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看不清楚了。

她把短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