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窗户进来的。

红影一闪，人已经坐在了窗台上，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姿势随意得像回到自己房间。

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东方不败也不急，就坐在窗台上看着她。 零零轻小说

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了些，月白衣衫被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束发的白丝带松了，一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忽然伸出手，将那缕碎发拨到了她耳后。

动作极轻极快，快到王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躲——因为那只手没有任何力道，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没有任何目的，就是单纯地想将那缕头发拨到该去的地方。

王瑷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将那一页翻了过去，继续看。

东方不败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收回来，搁在膝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和之前每一次笑的都不一样——之前的笑有试探，有欣赏，有占有欲，今日的笑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单纯地觉得愉悦。

他开口了。

“在看书？”

声音变了。

音调比三日前高了半度，音色从醇厚转向清亮，听起来既不像男人的低沉，也不像女人的尖细，而是落在两者之间那片无人地带。

王瑷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多停留了半秒。

她看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甚至连好奇都没有。

看完之后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东方不败也不在意。

他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走到矮几对面坐下。

“山下好玩吗？”王瑷忽然问。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去了哪里。

东方不败微微一怔，旋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