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处的长桌上摆着三只饭盒,盒盖上贴着白纸条。
肉菜、油炒白菜、灶台剩油,字迹被浆糊压住边角。
窗外排着来作证的食堂人,谁也不敢靠门太近。
保卫科长坐在桌头,把事故登记本翻到第一页。
“从谁开始?”
班长站在旁边,眼下挂着青痕。
“何雨柱掌勺,让他先说。”
何雨柱站在桌前,衣裳换过,袖口仍带着油点。
他昨夜没睡成,脑子里反复只有易中海那句话,食堂照单做饭。
保卫科长抬笔。
“中午三号锅肉菜,二号锅白菜,谁负责?”
“我掌勺。”
“肉和油从哪来?”
何雨柱抬起下巴,先看了看桌上饭盒,又看向角落那两只油桶。
“食堂按特供科送来的料做菜。”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保卫科长没接话,笔尖点在记录本上。
“说清楚。”
“昨天上午,特供肉菜到后厨。”
何雨柱指向油桶,“那桶上贴着特供科标签,肉包布也有标签。我们忙着饭口,哪有工夫拆开查每张纸。”
班长立刻开口。
“我签的是库房领用单,油料走密封桶。”
“密封桶倒到后厨油桶里,谁还抱着大桶炒菜?”
何雨柱转头顶回去,“班长,你昨天忙着催饭,压根没盯锅。”
班长气得上前一步,被保卫干事拦住。
“坐回去。”
保卫科长把油桶标签登记下来。
“你的意思,出事食材来自特供科?”
何雨柱咽了一下。
“我只知道,东西送到后厨时就这么放着。我们食堂现在签字签到手酸,敢乱进东西吗?”
于海棠站在靠墙的位置,宣传科派她来记录事故处置。
她的本子翻到新页,写到特供科三个字时,笔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何雨柱,何雨柱也正看向她。
“你写清楚。”
何雨柱像抓到救命稻草,“这几年特供科权力越来越大,食堂领点料都得低头。出了事,总不能全让掌勺的背。”
于海棠把笔收回本页。
“我只记现场问答。”
“那你就记问答。”
何雨柱手往角落一指,“油桶在那,标签在那。”
保卫科长看向帮厨老卢。
“你说。”
老卢被点名,脖子往衣领里缩。
何雨柱的眼神压过去,他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话。
“我切菜,掌勺和倒油不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