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清用力打了个结,谢辞渊了一声,偏头瞪他。
纪砚清把纱布卷往托盘里一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和三哥真的是蛇鼠一窝。
谢辞渊慢慢扣好扣子,抬眼看他:说得像你多高尚似的。”
“当初在贺熙月面前装什么一见钟情?明明第一眼就见了色起意。
纪砚清合上药箱盖子,动作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谢二我再管你我就是狗。
谢辞渊靠在诊室门框上,语气淡淡的:哦,纪狗,多谢。
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字:……滚。
他怎么会交上这么二货的兄弟
谢辞渊转身回了病房。
他走到床边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下去。
景昭冉感觉到床垫陷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正好贴进他胸口。
他没有动,等她重新睡沉了,才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鼻息间温热的潮气拂过他锁骨下方的皮肤,带着一点她惯用的淡淡的玫瑰香
他低头,嘴唇贴了贴她的发顶。
好眠,冉冉。
怀里的姑娘没有回应,但手指无意识攥住了他睡衣领口的一角
窗外的月光挪了半寸,照在两个人相贴的轮廓上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交叠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慢慢沉入同一片夜色里。
谢辞渊闭上眼的时候,鼻尖还残留着她头发上那层淡淡的花香,意外地让人安心。
那缕香气把他从这些天的混乱里拽回了一处安稳的地方。
他也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沉了下去,两个人就这样靠着,被同一片月光拢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