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是两样东西。
一本线装的书,扉页上写着二字。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锦袋,鼓鼓囊囊的。
裴砚先拿起棋谱,翻了翻。上头记的,都是些古怪的棋局,跟天机阁旧址那张残棋盘上的路数,有些相像。
这棋谱……谢云疏凑过来看,像是生父的手笔。
裴砚道,父亲说,他年轻时跟人学棋,学的是这套路数。现在想来,教他棋的,多半就是……你生父。
他们俩,是朋友?
是朋友,也是对头。裴砚道,父亲记的这页,写着青崖兄授。你生父,姓沈,名青崖。
沈青崖……谢云疏念着这个名字,眼眶忽然发热,我生父,叫沈青崖。
裴砚又拿起那个锦袋,解开袋口,倒出一枚玉来。
那玉温润无瑕,只有拇指大小,玉面上,刻着一个字。
这玉……裴砚把玉递给她,是你生父的。
谢云疏接过那枚玉,指尖微微发颤。玉上刻着的字,笔画遒劲,透着一股执拗的劲儿,像是一笔一划,都刻进骨子里。
我生父……她哑声道,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可这玉,是他留给我的。
裴砚道,父亲记的棋谱最后,还写了一行字。青崖兄,你那套的路数,我学不来。你的女儿,我替你照看到了。她嫁了个好人家。
父亲他……谢云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替我生父,看着我长大。
他做到了。裴砚握住她的手,你娘把你托给谢家,你生父把你托给我父亲,我父亲把你托给我。这一路上,那么多人,都在护着你。
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道,你是被好多人,一路护着,才长到今天的。
大人……谢云疏靠进他怀里,眼泪把他的衣襟洇湿了一片。